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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少年壮志,勤学苦练

黄老家世业医,自幼秉承家学,高小毕业,困于家境,即随父学医。当时正值军阀混战时期,广大民众贫疾交加,四季传染病流行猖獗,民族危亡大众疾苦激发了他从医的意愿。

白天他随父应诊习医,辨药炮制,就近采集,抄方书案,问诊候脉,种种基础训练都一丝不苟,刻苦认真。业余时间则细心研读《医学三字经》,本草从新,汤头歌诀,伤寒论,增辑陈修园医书十六种,《医学心悟》并选读难经,《针灸甲乙经》等,常常是夜深更静,仍然黄灯青卷,专心苦读。

这样每天起早贪黑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的习诵医学典籍,随父从诊,抄写处方医案,日有所获,夜有所进,志有所定,加上其父的指点面授,所学的医学典籍都能倒背如流,所记载病案理、法、方、药整然有序,深领父意,所述病理病机自然流畅通达,并寓有典籍中之至理名言,尤其是《伤寒论》《医学三字经》《增辑陈修园医书》的有关内容更为朗朗上口,多得前贤名流的赞许。

三年后复读于南平剑津中学,后升入福州协和学院四年毕业后,再度从师,为了提高自己的医学水平,四处求教,不耻下问,对有一技之长者总是不畏远途而徒步跋涉,拜访求教,广收博采。

黄老说医之所业,事关民命,即使有一点成功也不能有半点满足,更不能有丝毫的骄傲,天才也是靠勤奋努力而成功的,凡事谦则胜骄则败。治病的经验靠的是不知疲倦的积累,好文章靠的是勤于笔端千锤百炼才能取得的。

黄老在中医学院执教已有40余年,都有本科班、专科班、西学中班、国内外医生进修班学生以及海外学者向他请教治学之道,愈病之术。但黄老对年轻讨教者总是谦虚地指着壁上的条幅,“书山有路勤为径,学海无涯苦作舟。”与青年人共勉,做学问一是勤奋,二是刻苦,勤奋学习,广收博采,于实践中刻苦探索积累,这就是黄老治学之道的核心所在。

(二)愈病除疾,德术兼善

黄老出师后悬壶于福建南平市,如何赢得病家的信任与合作?这是对每一个初出茅庐者的考验,他从前贤名家中找答案,从树立医德医风开始,他说我牢记孙思邈医论中“凡大医治病,先发大慈恻隐之心,誓愿普救含灵之苦”之千古遗训。

“若有疾厄求救者,不得问其贵贱贫富,长幼妍媸,怨亲善友,华夷愚智,普同一等,皆如至亲之想,见彼苦恼,若己有之而勿避险恶,昼夜寒暑饥渴疲劳,一心赴救。”作为座右铭。

这是为医者成功之道,也是赢得病家信任与爱戴的前提,因此每当省疾诊病,无论病者再多再忙,他总是全神贯注问疾候脉,周详全面,热情相待,细心诊断,还不厌其烦地为患者解难释疑,大大超出中医十问歌的范围。

如对头痛一疾,有问头痛的部位性质特征,时间与气候环境,睡眠情绪饮食,饥饱,劳作外伤,婚前产后寄生虫等的关系与否?在参与舌象脉诊,耳鼻五官,系统归纳全面综合,辨证论治。黄老认为四诊详备合参,审证求因,病机则不能省,这是遣方用药的依据和总则,是愈病提高疗效的关键。

而对病种,黄老说,凡来什么病人,无论是什么病都得看,都应以理统方、以法治方或诸法兼施,内服、外敷、针灸、按摩不同疗法,咸当穷思不懈,精心探索加以区别应用。尤其是针灸、中药内服外敷。黄老认为或针或灸,或用药或动手术或综合治疗,要按病情来决定,不能拘泥于一种治疗方法。

他很赞同孙氏在诊病上的“若针而不灸,灸而不针,皆非良医也,针灸而不药,药而不针,尤非良医也,知针知药固是良医”的观点。



历代医家医药并用者甚众,如东汉张仲景,唐之孙思邈,金元之刘完素、张元素、李杲以及明之张景岳等专著中都可见到针药并用的验案。

著《针灸大成》的杨继洲说:“针、灸、药医家之不可缺一者也。”《针灸聚英》作者高武说:“需针灸药,皆医家分内事。”由此可见,当用针灸治疗时,有的病要用药来辅佐;在中药治疗时,有的病也要用针灸增强疗效。《素问·移精变气论》云:“毒药治其内,针石治其外”,就寓有针药并用,相辅相成之意,足见古代医家并不限于内科只用药,针灸仅用针,而是根据病情需要来决定治疗方法的。

黄老说:“我经常告诫针灸专业班学生要做一名优秀的针灸医生,不但要学好针灸也要学好方药,要精通一科兼通各科才能扩大针灸治疗的范围”,有些疑难病症要针药并用,内外兼治,才能针下、药到病除,取得显效。正是这样,对因久治不愈而伤致脾胃的类风湿性关节炎伴指趾畸形者,采用固护胃气为主,兼以针灸为辅,治疗200例,取得98%的临床好效果。

在执教40多个春秋中,虽然教学医疗科研任务繁重,但无论再忙再累,日记所疑,夜释所难,日思夜想,有时三更半夜起来,把所悟疑点难点的解决方案笔记于手册,这是黄老坚持的好习惯。

黄老说:“我不记得寒暑劳累,仍坚持手不释卷,遍览群书,汇集众论,为我所用,由于勤奋阅读,针灸诸书,搜集探索,参以心得,不但使我了解历代针灸专著的学术思想渊源,而且给我的治学之道找到了借鉴,指导我在教学、医疗、科研以及著书立说起了很大的帮助和启发作用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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